陽光丟在對角,曬不到我的冰寒,我是多麼溫度敏感的人,喜歡陽光賴在身上的氣息。雨絲細細綿綿,我們打著傘,走在椰林大道,濕漉漉的柏油,沾著都會紅通通的夜空,遠方的燈火,迷濛著眼兒。以前中興的X老師說:「這條路,詩意真足。」傅鐘簡潔站在路旁,瘖啞停止所有的聲息,反而是識途老者比較感性。
兩排楓樹,舉著膀子,把一頭蕭瑟的黃葉,搖得稀疏,四處叮呤單車,蜿蜒地追過我,鬆弛拖了一路,什麼事情都緊張不起來。此若靜若智的氛圍頗令人後悔,當年何以不用功,沒考上這間學校。這裡有屬於大學的定見,校園開朗排展樹木,路不是偌大,就是藏在耳後,只露出纏綿的一節。所有的生物,安在此處,都能活出自己的章法,不像我,亂糟糟,生活糊在一起。
引自台東大學華文系簡齊儒教授作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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