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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華大橋筆直地躺跨一條黑黑的河,詩人敻虹看見被大水流過的赤足,苦苦的唱著悲歌,臺東人被長長的卑南溪,隔在後山之後,偶爾涉險,在沙洲旁種植西瓜,以致於這裡的瓜兒,特別涼。

中央山脈泡在卑南溪的源頭,載浮載沈,把前山的世界遠遠隔離。我在時間的這頭,俯瞰那邊遠遠的寶桑,看不見從前的人如何從成功港步行而來。現代化的橋樑器具,硬挺挺地架接寬綽河岸,但當我下了車,蹲在橋邊,才徹底地感受,從腳下傳來的共振顫抖,彷彿橋在揉腰,緩衝來自橋下嗆上來的苦味。我想要追趕那頭都蘭山,還有詩人前輩詹澈等人,但,他們全都靜靜瘦瘦地飄在前方,低聲唱著悠悠的歌,專心地守住瓜兒,個個又圓又甜。



引自台東大學華文系簡齊儒教授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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