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點按贊助廣告,支持本站繼續寫出新創意!

故事會走路,走著走著,走到他要的位置,開始唱支歌,連風都來附和,吹高聲音,灌溉綠蔭。人物長大了,要求鐵道為他重新排列好鐵軌,想出門去闖闖。鐵道說,我不營運很久了,這裡有畫,有詩意,有露珠。鐵軌發出新草,磨落鏽屑,一副安享天年的樣子。人物不服輸,氣呼呼榨著腳,無論如何,都要把我擰出來,逼我進貢文字,我只好被攆著走,走著走著,竟然成了一廂火車。

59歲的韓少功在書末寫著〈我為什麼還要寫作〉,他真切地說,「寫作顯然不是一種最好的消遣」,傷身又傷心,大多數的時間焦灼不寧心力交瘁,苦惱大於愉悅。「那為什麼還要寫作?」他嚥嚥口水,突然發狠地說:「文學不是什麼實用術,不是一件可以隨時更換的大衣。把文學當成一件大衣暫時穿一穿的人,大衣下面必定沒有文學。」天氣冷了,穿上文學不會更暖和,但它必定不讓人眼睜睜凍死,那是骨氣,無法讓你想穿就穿想脫就脫,久了就是身上的膚色,生活全靠他呼吸。



引自台東大學華文系簡齊儒教授作品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